
决赛哨响前,我们都在直播里
屏幕暗下去,又亮起来。CBA俱乐部杯决赛直播的片头音乐响起时,我正把最后一口泡面吸进嘴里。茶几上的手机震动,是老张:“开始了!”三个字后面跟着三个感叹号。我们这群分散在天南地北的大学室友,约好今晚一起“云看球”。
比赛是激烈的。肌肉碰撞的闷响通过音响传来,球鞋摩擦地板的尖啸让人头皮发麻。但比赛场更热闹的,是我们那个沉寂许久的微信群。老李在沈阳,不断抱怨本地解说偏袒主队;小王在上海,每隔五分钟就发一条“这球必进”然后秒删;我在北京,默默收藏着他们那些毫无逻辑却激情四溢的语音。
决赛进入最后两分钟,分差只有三分。群里突然安静了。屏幕上,持球的后卫在倒计时,汗珠从他额角飞溅。那一刻,我仿佛能听见千里之外,老张屏住的呼吸,小王攥紧拳头时骨节的轻响。球出手,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——刷网而过的声音,清脆得像少年时操场边那棵老槐树下,我们击掌的声响。
比赛结束的哨音和群消息的爆炸同时抵达。我们欢呼,又怅然若失。CBA俱乐部杯决赛直播已经显示“回放”字样,而我们关于青春的话题才刚刚开始。原来我们追逐的,从来不只是那个旋转的皮球,更是藉由它确认彼此还在同一片天空下呼吸、呐喊的联结。体育最动人的时刻,或许不在夺冠的顶点,而在每一次哨响之前,我们共同度过的那段悬而未决、却紧紧相系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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